摘要:
关于《国丧》

文件1,
《国丧》一套照片以作者是王志平的名义2012年5月12日在华辰影像拍卖以57.5万元拍出。
在这次拍卖之前,远在法国的我没有收到来自买方、卖方、拍卖方甚至任何亲友的有关(图像的、文字的和口头的)消息。
我没有对此次拍卖做出过任何文字的和口头的承诺,承认、否认、辨认、说明。
我至今没有看到过拍卖品实物,没有看到过图片全貌。
实际上,我对此次拍卖事前一无所知。
拍卖结束后,有摄影圈外的朋友发过来华辰拍卖的链接,我才在自己原本不太大的电脑屏幕的不足1/2的面积上看到了有关《国丧》的唯一选图画面。
那是一个拼版,上面共有18页卡纸,37张照片。
由于此次拍卖已画句号,与我没有一分钱的关系,我有一种完全被无视的自觉,所以我没有费劲(也没有兴趣)再去辨认这37张小图。
应该说我对《国丧》的重新出现缺乏应有的关注和热心。
但我还是能看到第14页卡片纸不是原来的白色而是浅绛红色,两个装订孔不是通常的打在左边,而是打在右边。仔细辨认起码下部那张绝对不是我的,上部那张看不清。
我记得原来的每张卡纸上我都手写了图说,而这张没有图说。
这张卡片纸及所粘载的照片肯定是别人后加上去的。
事后我和华辰拍卖的李欣电话联系过,我没有问出买方和卖方的信息(其实我本也无所谓),我明确表示过:如果《国丧》要出版,请一定要与我联系,我需要鉴定辨别,因为里面混有别的朋友的照片(我必须摘出去),我不能贪天之功为己有。
华辰的拍卖说明上说:“《国殇》是摄影家从1976年“粉碎四人帮”的“四五运动”中,拍摄的大量的照片,挑选编辑成的个人摄影集,”
《国丧》第一页封面是原稿、是我的手迹。我从未如外界流传的那样用过“国殇”一词,尽管我的作品在屈原的“国殇”之后,在著名的电视片“河殇”之前。
“殇”字是说年轻人的战死,是说未成年人的夭折,显然用来叙说我们的共和国和周总理都是不合适的。我不会犯这种人云亦云的不求甚解的错误
我只是想用图片记录下全国人民在辽阔的天安门广场这个大灵堂为自己的亲人举办的一场空前绝后的丧事。
我的心路历程是要记录全国人民发自肺腑的哀伤和悲痛,拍摄的主要是从1976年1月9日(总理逝世消息发布后次日)直到同年四月清明节前这一段时期的照片。
我的心路历程不是愤怒和抗争,我没有拍摄由于总理逝世而引发的1976年清明“天安门事件”的画面。(这时候已经有很多更为年轻,更为英勇的朋友在拍照)
也正是在我这一思路的影响和作用下,以后我们成立的是《四月影会》,而不是有人提名的《四五影会》。
尽管在华辰拍卖的说明中和社会及舆论界的一些说法,将《国丧》定位为拍摄“四五运动”的作品集《国殇》,给我罩上了“四五英雄”的光环,但我对社会的错爱心中有愧,这并非是历史的真实,也不是我的初衷。我始终不是一个斗士和英雄。
现在(一个月后)我得知:这一套《国丧》中混有很多其他朋友的作品,一些明显不是我拍摄的比我拍的更为优秀的作品以“王志平”的名义被推向市场和社会。
我似乎是受益者。
我以最惶恐、最懊悔的心情向在这事件中受到侵权伤害的朋友致以最诚挚的道歉。他们其中包括有李晓斌、吴鹏、王立平、罗晓韵等。
但是我还是要辩解一句,这情况的发生既不是我亲手干的,也不是我指使、我同意干的,这事我不能负全部责任。
《国丧》于30多年前走失,我怎么也回忆不起当时发生的情况。
同时朋友们的照片又是怎么丢失的,我也想不明白。
不可思议地是,朋友们的照片汇聚到了《国丧》中。
难道说我当时编的不是王志平摄影集《国丧》,而是一本资料汇编、剪刊《国殇》?!
不可能吧!
我可以决绝地说:我从没有暗自藏留过、盗窃过其他朋友的有关“天安门事件”的底片和照片(甚至废片)。
由于《国丧》30多年(至今)不在我手边,我没有兴趣、没有动机、没有胆量、也没有可能在《国丧》上动手脚,塞添别人的照片。(尤其是朋友一些得奖的有名照片,甚至影视纪录片截图。)我不会弱智拙劣到此地步。

王志平
2012年6月13日
于法国南方

文件1我当时以邮件形式发给了《中国摄影》杂志主编闻丹青、摄影家吴家林、《北斗星》图片社总裁徐睿天等以及其他几个四月影会的老朋友。
但遗憾地是我始终没有李晓斌、吴鹏等老朋友的邮箱地址。
《国丧》的出现和被拍卖,我没有想到要登载在《四月风》上做宣传。


文件2
01好像不是我拍的。
02肯定不是我拍的,是电视或电影里的截图,但我记不清是我当时加进去的,还是事后别人加进去的。
03、04、05是我的图片没有问题。
06文字是我写的,我当时全部写在图片的下方,不会放在图片中,这是后人将文字移动了位置。由此推论,这张图片我不能保证是我拍的。
07是我的图片没有问题。
08我不敢绝对说是我的图片
09、10是我的图片没有问题。
11《国丧》封面,两字是我剪纸贴上去的,是我的没有问题。
12是我的图片和文字没有问题。不知为何有人将文字移动了位置。
13文字肯定是我的,由于移动了位置,我不敢肯定图片是我的(至此,拍照片的人太多了)。

此影集的题目是《国丧》,记录人民自发为总理举办的空前绝后、举国上下规模的追悼、丧事。
不是“国殇”,殇字本意是指人未到成年就夭折,显然用来指总理或我们的共和国都不妥

王志平 记
2012年5月28日

文件2是《视觉》杂志为了追踪报道《国殇》(应为《国丧》)的拍卖,两次认真发过来欲刊登的图样让我辨认和写说明,我给予的答复原文。
我对《视觉》的图片选择不满意,而又没有说出来,这个答复现在看来是极不认真和敷衍的。是虚荣心作祟让我使用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词句。是造成“侵权”事件的主要原因。给图片原作者和《视觉》杂志带来了伤害,在此,我认真赔礼道歉。

文件3
《视觉杂志》:
你们2012年六月号的杂志中《为了告别的悼念》,《我的照片,跟我没有一分钱的收益关系》两文所选附图片中,P155、156、161.162.168页所登载的图片均不是我拍摄的。请尽快予以声明更正,并请代为向被侵权的摄影者赔礼道歉。
致礼
王志平
2012年6月15日
于南法国

《视觉》将新出版的杂志用书价十倍的邮费快递给了我,这时我才看清楚了上面的图片,我心慌意乱地嘟囔:糟了糟了,怎么会这样?!……
我在第一时间给《视觉》杂志发过去了文件3,希望他们能尽快刊登。

在这期间,我曾给晓斌打过一个几个钟头的电话谈论此事的来龙去脉和我的责任问题。

我始终没有想到或是没有顾得上在《四月风》上谈《国丧》的事

原本,我大而化之、自作多情地以为,这事应该已经过去了。

约半多月回到家中时(最近国内游客剧增,我一直被各旅行社抓着开车带团当导游,以后妻子在500公里外的避暑地病重送医院抢救,我又推开一切,赶到那里,在医院附近租了一个小旅馆,与儿子一起守护着她),打开电脑,看见了几个朋友发来的替我着急,让我说话的邮件,我才又在《四月风》上寻找,仍没找到什么消息,后来我又给晓斌打电话,,他说让我上他和史义军的博客看。

有些话,哽在喉头,我也应该说说。

《视觉》杂志不清不楚地用我的名义发表了朋友们的照片,主要是我的责任,给朋友们带来了精神上的伤害和损失,我向朋友们赔礼道歉。如果还会带来利益上的损失(我想应不会,朋友们不会少收到稿费),我负责赔偿。

关于《国丧》我不知错在哪里。
如果我的记忆还基本正常的话,那么我记得的几个事实是:
《国丧》三十多年前丢失。
《国丧》是1976年1月9日至4月清明节“四五”事件前王志平拍摄的照片合编集。(扉页的总理像及极少极少的几张资料照片除外)。
《国丧》我没有想到要收入其他朋友在1976、1977年拍摄的照片。以后以吴鹏、晓斌为主,我也参与编辑的《人民的悼念》图册正大光明完满功德圆满地解决了此事。我犯不着再在《国丧》中塞进这些照片。
我拍摄、编辑《国丧》时,除了晓斌外,其他的摄影界朋友我还基本不认识。我相信不会有朋友(包括晓斌)指出当年看《国丧》时就发现了自己的作品被侵权。
我没有保留有曾私藏、盗窃朋友底片、照片、废片的记忆。
我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拍卖品的原件,也没有看到完整的够清楚的数码复制件。如果当我在原件的“白纸黑字”“铁证如山”面前不得不承认当年确实是经我的手,将别人的照片贴到了《国丧》上,那我会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害怕,我害怕的不是我会在三十多年前在绝无盈利目的的前提下,做了一本众多朋友的照片汇编甚至剪刊合订本《国殇》,而是害怕我竟完完全全地错乱了、丧失了我这么干的记忆,这岂不是玄怪小说中催眠术的桥段?

暂此吧

王志平 2012年8月2日 于法国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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