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曾刊发于北京《旅行家》
 
客居法国多年,发现身边有一些小事和中国传统截然不同,很有意思,也不知道谁更有道理。现信手拈来几则......
 
1. 姓名
中国先写姓,后写名,以表示至关重要的是祖先,家族和父辈。
法国先写名,后写姓,更着眼于个人和自己。
中国姓少名多,所以能编出资料曰《百家姓》,而没有人能编出中国人名字的汇编资料。人与人的区别主要在于名,很多人的署名、签名、落款、被社会或别人的称谓俱简化为名,如(邓)小平、(张)大千、(齐)白石、(谢)冰心、(梁)黄胄、(苏)东坡……
法国姓多名少,法国的日历每天都冠以一个人名,汇编于此的这365个名字差不多就是法国人的主要名字,但没有人知道法国有多少个姓。人与人的区别主要在于姓,很多人的署名、签名、落款、被社会或别人的称谓俱简化为姓,如雨果、塞尚、左拉、拿破仑、戴高乐、仲马(大、小)、、、、、、
 
2. 地址
中国人书写地址先写国家、后省、后市、后区、后街、后门牌号、然后是姓和名。讲究的是循序渐进,系统观念和组织观念。
法国人书写地址正好完全颠倒,先写名、姓、后门牌号码、后街名、后区、后市(省) 、最后是国家。表现了他们的实际,直接和急切的意念。
日期亦然,中国人说:01年2月3日(01/2/3);
法国人说:3日2月01年(3/2/01)。
 
3. 称呼  
在中国,父母和长辈是尊严的,绝不可直呼其名,甚至有人为避父諱一辈子不将父母名字的字写在纸上。论资排辈的观念历来根深蒂固。
法国有些家庭中,孩子对父母,祖父母直呼其名,对直系亲属以外的其他长辈尤甚。这表现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和民主。
中国家族中的各种称谓极为细致,明确,严格。法国则简单省事得多,如:
岳父、公公、继父、义父,用同一个词(beau-pere)。
岳母、婆婆、后妈、姨娘、契妈,用同一个词(belle-mere)。
伯伯、叔叔、舅舅、姑父、姨父,用同一个词(oncle)。
伯母、婶子、舅母、姑妈、姨妈,用同一个词(tante)。
哥哥、弟弟,用同一个词(frere)。
姐姐、妹妹,用同一个词(soeur)。
姐夫、妹夫、妻兄、妻弟、大伯(音bai3)子、连襟,用同一个词(beau-frere )。
嫂子、弟媳、小姨子、大妗子、妯娌,用同一个词(belle-soeur)。
堂兄、堂弟、表兄、表弟,用同一个词(cousin)。
堂姐、堂妹、表姐、表妹,用同一个词(cousine)。
继子、女婿、义子,用同一个词(beau-fils)。
继女、儿媳、养女,用同一个词(belle-fille)。
 
4. 班级
中法两国中小学学制年级的叫法也不尽相同:
六岁       小学一年级(中)→ 小学学前班(法)                Cours préparatoires
七岁       小学二年级(中)→ 小学基础班一年级(法)     Cours Elémentaires 1
八岁       小学三年级(中)→ 小学基础班二年级(法)     Cours Elémentaires 2
九岁       小学四年级(中)→ 小学中级班一年级(法)     Cours Moyen 1
十岁       小学五年级(中)→ 小学中级班二年级(法)     Cours Moyen 2
十一岁    小学六年级(中)→ 中学六年级(法)                Sixième
十二岁    初中一年级(中)→ 中学五年级(法)                Ciquème
十三岁    初中二年级(中)→ 中学四年级(法)                Quatrième
十四岁    初中三年级(中)→ 中学三年级(法)                Troisième
十五岁    高中一年级(中)→ 中学二年级(法)                Seconde
十六岁    高中二年级(中)→ 中学一年级(法)                Première
十七岁    高中三年级(中)→ 中学结业班(法)                Terminal
 
 
5. 打电话
中国人打电话(接电话)先问对方是谁,在未盘查清对方前决不轻易泄露自己的姓名,处处表现了习惯的谨慎和警惕。
法国人打电话(接电话)先自报山门,不放过一个让别人了解自己的机会,并由此而表现了坦诚,开放和礼貌。
 
6. 产房
中国产房绝对禁止男人(丈夫)入内。不知防备他看见什么?
在法国产房里,丈夫应该始终陪伴在产妇身旁,因为这时产妇在心理上和生理上最需要她最亲近的人给她爱抚和鼓励。
因为亲身耳闻目睹了婴儿出生的全过程,丈夫才会更加体谅和疼爱自己的妻子,更加明白孩子是他们共同的爱情产物。
 
7. 坐月子
在中国,不论贫富,女人生孩子后要"坐月子"。一个月内,不能受风,不能沾凉水,不能吃冷硬食物,不能生气哭泣,不能起床下地,不能干活出门,不能......不能......
法国女人的身体构造不知是否和中国女人不一样。她们生完孩子后几乎"百无禁忌"。在一个朋友的婚宴上,我看见一个女客用筐篮带着她出世11天的婴儿,自己开车50公里来这里轻松地跳舞,喝酒。
 
8. 南北头   
让婴儿睡觉,中国的姿势是脸朝上仰卧,怕婴儿的鼻嘴被枕头堵住。这样就睡成了个扁平的后脑勺。
法国的姿势是让婴儿趴着俯卧(头侧卧),怕婴儿吐奶被奶噎着。这样就睡成了个左右窄,前后长,有一个大后脑勺的"南北头"。
 
9. 刷牙
中国人早晨一起床就刷牙,清除宿夜的口腔污秽,然后再吃早饭。
法国人早晨一起床或未起床就先吃早饭,经常有坐在被窝里吃早饭的镜头,然后再刷牙洗漱,收拾清爽后出门上班。
他们说:带着满嘴的牙膏味怎么能吃早饭呢。
 
10. 早锻炼 
中国人迷信各种形式的早锻炼。
法国人没有这种意识,锻炼身体被安排在一天的其它正常时间或是假期时。早晨他们都是尽可能地多睡一会。周末上午给别人打电话被认为是搅人清梦,极不礼貌的举动。
 
11 自行车
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多的自行车,是当之无愧的自行车王国。自行车在中国是交通和载货运输的工具,一般中国人每天骑车,因此对自行车运动无甚兴趣,国际自行车赛上成绩平平。
自行车在法国是运动器械,所以自行车在出售时并不配备运动时不需要的诸如车锁、车铃、车灯、档泥板、后货架、车支架等。
法国人对自行车运动参与和参观的兴趣之高令人吃惊。周末在马路上经常能看见一群群跨省市的自行车骑士弓背弯腰,风驰电掣,姹紫嫣红,招摇过市。可以说他们是自行车运动的超级大国,比赛成绩往往胜中国运动员一筹。
 
12. 电视
19世纪使人类社会产生重要变革的发明是蒸汽机。
20世纪对人类生活产生最大影响的发明是电视机。
只要有钱,中国人家家购置电视;只要有时间,中国人家家打开电视。
很多法国人家中没有电视机(我在法国住了十几年,法国血统的妻子原来一直不允许家中有电视机,我的两任房东家中也都没有)。很多法国人如果预先没有选定节目,就不会打开电视机。
法国人认为电视节目就像一个没有事先约会的外人突然站到了客厅里,破坏了原本融洽的家庭气氛。而且这个外人带来了太多的商業廣告、美国文化、暴力和色情文化。
 
13. 早饭       
中国人的传统早饭是稀粥咸菜、馄饨油条、北京的焦圈豆汁、包子炒肝、上海的剩菜泡饭、阳春面、山东的煎饼果子、长沙的肉丝粉、武汉的热乾面、苏州的炸糕豆腐脑、昆明的小锅饵丝...... 差不多都是咸的。
法国人早晨吃各种面包、果酱、黄油、蜂蜜、巧克力酱、牛奶、咖啡、水果、橙汁......都是甜的。
法国人早晨从不吃咸的。
 
14. 煮面条   
中国人煮面条,一定要等水开了再下面条。
法国面条(意大利面)十分坚硬耐煮,锅里一放冷水就可同时下面条,慢慢将它泡软煮熟。
中国面条里面通常都含一点盐(不知为什么).法国面条里不含盐,他们煮面条时在水里放盐(不知为什么)。
中国人煮面条,随吃随煮,随煮随吃,特别忌讳“面坨了”。
法国人煮面条,经常有意多做些留作下一顿或第二天吃。
 
15. 煮米饭   
中国人煮米饭,冷水下米.水开了后转小火焖熟。
法国人不会煮米饭.他们往往等水开了再下米,撒点盐(不知为什么),三下两下就捞出来。米一粒是一粒,谁也不粘谁。法国人煮的米饭十之七八是夹生饭(他们吃习惯了)。
正因为如此,法国商店都卖一盒盒蒸(煮)熟后再风乾的米,拿回家开水一发即可。
中国人不会煮,不爱吃这种熟米。
 
16. 粥
中国人从南到北都讲究喝粥:白粥、菜粥、肉粥、鸡粥、田鸡粥、皮蛋粥,红(绿)豆粥、小米粥、玉米粥、八宝粥、腊八粥.....
法国的食谱和字典中没有"粥"这个词。有一个勉强对应的词Bouillie的词本义是浆,糊糊和难以理解的文字。
 
17. 面包芯   
很多中国人不吃硬的馒头皮。
很多法国人不吃软的面包芯。只吃长条棍子面包四周的一层硬壳。
面包芯(mie de pain)在法语里的另一个词义是"毫无价值,微不足道的"。
 
18. 咸菜   
中国人从南到北都讲究腌咸菜,腌酱菜。
法国有咸鱼,咸肉,咸生猪肉肠等,但是食谱和字典中没有“咸菜”,“酱菜”这种词。菜蔬用盐腌制的,勉强能找到泡橄榄与中国咸菜有点类似。原因是法国橄榄太多,苦涩无法鲜吃,只能如此泡制。
 
19. 莴苣
在中国莴苣其形如笋,所以称莴笋。主要吃茎,不吃叶。
法国有一种生菜莴苣,只吃叶,不吃茎。
 
20. 茴香
茴香在中国是吃上面的叶和嫩茎(茴香苗),不吃下面的茎。
法国有一种茴香(fenouil)吃的就是它下面的膨大球茎,上面的不要。
茴香籽中法都吃,只不过中国用来炖肉;法国用来泡茶。
 
21. 芹菜
中国芹菜吃茎(和叶),不吃根。
法国有一种变种芹菜(celeri rave),只吃它的巨大球根,不吃茎和叶。
 
22. 大葱
中国大葱叶是圆的(管状),做菜时当调味料或附头,可生食。
法国大葱(poireau)叶是扁的(片状),蒸(煮)烂熟后当主菜吃.没听说有人生吃。
 
23. 蒜苗
蒜瓣得水后出芽,见光为青蒜,避光为蒜黄,中心抽嫩苔为蒜苗。青蒜、蒜黄、蒜苗皆为配菜妙品。
法国南方盛产大蒜,然以上三品却皆被认为有毒,剜去不食。其理论可能类证于马铃薯发芽处有毒不宜食。
 
24. 西红柿    
西红柿属草本茄科,与树上结的柿子毫无关系,叫"番茄"更正确些。
拌西红柿是一道家常菜,在中国可能无一例外地用糖拌。
在法国则肯定无一例外地用盐拌。
谁是正宗?顾名思义西红柿从“西”方“番邦”传来,也许当菜吃用盐拌口感确实更好些。
 
25. 巴旦杏  
 
中国人喜欢吃杏仁和带杏仁味的食品,即使是苦杏仁也想方设法去掉苦味再吃。
法国有很多杏,但他们认为杏仁有毒,不吃。
法国南方产一种巴旦杏(amande),亦称扁桃,成熟后果实仍为粉绿色,果肉乾瘪苦涩,毫无可取。然而其核仁饱满鲜美,是上等乾果,只是"杏仁味"不多。现在国内亦有出售,俗称"美国大杏仁"。
 
26. 香椿
香椿其味特別,很多中国人嗜愛香椿。
有人说香椿是中国特产,则此言谬矣。巴黎市内不少大街两侧尽种香椿,铁干虬枝,叶茂荫浓,一望无尽。每年四月,树枝头万千暗红色的香椿芽如簇簇火苗,肥腴鲜嫩,伸手可摘,试嚼之,滋味纯正浓郁,口感甚至优以中国。然而,法国却不识此味,无人问津,暴殄天物,可惜可惜!
 
27. 百年蛋   
松花蛋是中国一绝,以其蛋清部分像似含有花纹的松脂形成的琥珀而得名,风味独异,不喜欢吃松花蛋的中国人不多。
法国人吃蛋首先讲究新鲜,而松花蛋的法文译名叫"百年蛋",绝对谈不上新鲜。打开一看,黑黑绿绿,稀稀腻腻,令人望而生畏。敢尝松花蛋的法国人没有几个。
 
28. 沙拉   
在中国吃西餐沙拉,必放熟土豆块.这食谱可能是来自苏俄。
法国沙拉可放甚多种生鲜蔬菜,包括一些在中国不惯生吃的青椒、白蘑菇、芹菜心、菜花、红菜头、叶用莴苣、茴香球茎、洋白菜、胡萝卜、菠菜嫩叶等。
当然也放习惯生吃和冷吃的如西红柿、黄瓜、各种生菜、苦苣芽(endive) 、玉米粒、鳄梨(avocat,俗称牛油果,国外懂法语的华人称之为律师果,因为此词的另一个含义是“律师”),葡萄柚、朝鲜蓟(artichaut,此物中国没有,我想朝鲜也少见) 、阿月浑子(pistaches,原产地中海地区和西亚,中文又名胡榛子,民间百姓不知称谓遂起名曰开心果) 、核桃仁、松籽、腌橄榄、火腿、虾仁、罐头鱼、剩米饭、冷面条......
但是,却少有放熟土豆块的。
现在中国市场上出售一种乳黄色或粉红色瓶装"沙拉酱",家庭和小饭馆用来拌食生蔬菜.法国人见了大吃一惊。这其实是一种蛋黄酱(mayonnaise),法国通常用来蘸食虾,蟹,煮鸡蛋等,而不会用来拌食生疏菜。
在法国生吃蔬菜沙拉,调味汁用橄榄油、柠檬汁、苹果醋、芥末酱、盐、胡椒粉混合,也有学希腊人的吃法再加上白奶油或酸奶。
 
29. 鸡鸭鱼肉   

中国人宴客,经常是鸡鸭鱼肉山珍海味七盘八碗满满一桌,讲究的是丰盛,排场。
法国人请客,一道一道固定的程序是:开胃酒、小食品、汤、面包、冷盘(沙拉)、葡萄酒、主菜、奶酪、甜食、巧克力、冰激凌、水果、咖啡......虽然花样很多,但是主菜只有一道(最多两道),即今天如果吃猪肉你就别想见到牛羊肉;如果吃鸡你就别想见到鱼。不管多么隆重丰盛的家宴、喜宴、国宴、庆功宴,也绝没有鸡鸭鱼肉一起上的这等好事。
 
30. 作料   
中国人做菜,尤其是做鸡,肉,鱼等荤菜,放很多作料,其香无比。
法国人几乎不放作料,常常是鸡,肉,鱼直接进烤箱或是上蒸锅,然后撒点盐就吃。他们说:你们中国人吃的是作料味,我们吃的是肉味。
又有人说:法国人吃在肚子里(讲究营养);
中国人吃在嘴巴里(讲究滋味);
日本人吃在眼睛里(玲珑精巧,确实好看)。
 
31. 汤   
中国人进餐讲究喝汤,无汤不成席。北方人先吃饭后喝汤,南方人先喝汤后上菜,陕西、河南皆有"水席",七荤八素、连汤带水全以大碗上桌。
法国人吃饭必备葡萄酒或清水(经常是自来水),很少熬汤.最常见的一种"汤"是将各种蔬菜煮(蒸)得烂熟,再进粉碎机绞成糊糊,这种汤营养很好,滋味也还凑合,只是想捞干的没有,想喝稀的也还是没有。
中国人信奉“原汤化原食”,米汤面汤饺子汤算是好东西,从来舍不得随便倒掉。
法国人煮米饭煮意大利面条煮法国饺子后,汤水从不留用。
 
32. 烫

中国很多食品、菜肴、汤药,讲究"趁热吃"。
法国人不喜欢吃热的东西......不!法国人说:我们也吃热的东西,只是不像你们中国人能吃烫的东西。
 
33. 餐刀
中国人切菜(肉)在厨房里,先切后做。厨师的刀功足以让法国人瞠目结舌。
法国人切菜(肉)在餐桌上,先做后切。菜刀变成了餐刀。法国人使用餐刀的纯熟和有效,也让中国人自叹弗如。
 
34. 端碗   
小时,父母总是教导我们说:把碗端起来!吃饭就要像个吃饭的样子。
在法国吃饭时你要真把盘子碗端起来凑在嘴边吃,可就真不像样子了。
 
35. 座位
中国人餐宴时经常自然分成"男宾席","女宾席"。
法国人吃饭时一男一女,一女一男叉开坐。
 
36. 吧(音bia1)叽嘴
中国人吃饭经常啧啧有声:吧(音bia第一声)叽嘴,突噜面条......所谓"吃得香"不是通过眼睛看到的,也不是通过鼻子闻到的,而是通过耳朵听到的。
法国人吃饭忌讳出声,他们咀嚼食物时把嘴唇闭上.他们忍受不了同桌吃饭时别人嘴里的声音。
 
37. 吐皮
中国人"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有些法国人确实是"吃葡萄不吐葡萄皮",而且连葡萄籽也不吐。吃西瓜也不吐西瓜籽。他们认为进嘴的东西再吐出来是很不雅观的。有本事就在盘里用刀,叉或手指头将皮、壳、籽、鸡骨头、鱼刺……先剔剥乾净后再進嘴;没本事就不吃,或是连皮带籽嚼碎囫囵一起吞。
因为瓜子和葵花籽的壳既不好意思从嘴里吐出来,又难以咽下去。所以法国没有人会磕瓜子.超级市场里卖瓜子是为了喂鸟的。他们说磕瓜子和使筷子这两门专业,中国人个个可以拿博士学位。
 
38. 吐痰
很多中国人有吐痰的习惯。家庭、学校、机关、医院......直至共和国主席的书房,都设置有痰盂,“不随地吐痰”始终是卫生教育最重要的内容。
法国人不识痰为何物,亦不“不随地吐痰”,他们嘴里根本没有痰。如在孤陋寡闻的法国人面前随地吐痰,实乃石破天惊之壮举。
法国人的口腔废液都化成了鼻涕,无论在任何场合,他们擤鼻涕都得心应手,肆无忌惮,动作和声音十分夸张。
 
39. 礼拜天 
中国的礼拜天是大街上人最多,商店里生意最好的一天。
法国的礼拜天是大街上人最少,所有商店(除了饭馆)都关门停业的一天。
法国是天主教国家,他们认为礼拜天就是做礼拜的一天,是停下一切,奉献给上帝的一天。
 
40. 礼节
在中国,异性的一般朋友,同事,邻居之间的相互问候和告别,男士通常不会主动去握手,更甭提去亲对方女士脸颊,这样以表示自己的稳重和尊重女性。
在法国,男士如果不主动去握手和亲对方脸颊,则表示对女性不够尊重。
 
41. 送礼
做客宴请,婚礼丧礼,生日晚会......客人带了礼物来,中国人一般不好意思当着客人的面急急将礼物拆开,以显示自己并不将物质看得太重。
法国人接受了礼物,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里当着客人的面将礼物拆开,以表示将对方的礼物看得很重,将自己的惊喜与送礼的客人分享。
托朋友帮忙,求人办事,理当有所酬谢,人之常情。
中国人一般事前送礼,着意在“求”。
法国人多为事后送礼,着意在“谢”。
 
42. 红白喜事  
中国人结婚办喜事崇尚红色:红喜帐,红被面,红蠟燭,红窗花,新郎倌簪红花披红绸,新娘子红袄红裤红鞋红头盖。
法国人结婚办喜事崇尚白色:白婚纱、白西服、白皮鞋、白手套、白花、白汽车。
中国死人办丧事多用白色:白幡、白幛、白花、白纱、白挽联、白纸钱、披麻戴孝一身白。
法国办丧事用的也与中国正相反,是与白相对应的黑。
 
43. 系(ji`) 扣子  
穿中山装和旗袍扣子如不系全(所谓"敞着领子"),有失观瞻。
穿西服如将扣子全系上,则会贻笑大方。
 
44. 睡衣
    法国不论大人孩子临睡前必换睡衣。
中国人一般没有这个习惯,讲究的是光身子睡觉最舒服。现在市场上也卖出口转内销的一套套的睡衣,有人买来起床后换上睡衣出门。
 
45. 裸胸
中国某些边远农村和山区,一些结过婚的妇女在给孩子喂奶和干活时竟赫然敞怀露乳,不以为怪。年青姑娘则绝对无此现象
法国的海滨浴场,裸胸露乳而炫耀的多是"有资本"的年青姑娘。中,老年妇女则有所收敛。
 
46. 客气话
中国人说客气话表示对对方尊重,但丝毫不表示亲近,"客气话"这词略带贬义.有道是:"自家人不说客气话"。
法国人说客气话是被从小养成的顽固习惯,而根本不管对方是谁。即使是最亲密的夫妻,母子,兄弟之间,"谢谢""请""对不起"之类客气话也每日不绝于耳。
 
47. 谦词

传统汉语里有很多自称的谦词。如:鄙人、不才、在下、卑职、下官、荆妻、贱妾、愚弟、犬子、贫僧、陋室、寒舍、拙作...... 连皇帝都自称孤家寡人。
法语里不讲这一套!法国人好像个个都跟大爷似的自信和自尊。"沙文主义"这词产生于法国和法语。
 
48. 修辞 

中国人的修养讲究谦恭,含蓄,中庸,喜怒不形于色。中国人说话常常让法国人感到"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法国人说话感情强烈而夸张.
两人在一起吃饭,可能会这么说:
法:"您想喝点什么?"
中:"随便。"
法:"这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随便。来杯葡萄酒好吗?"
中:"随便。"
法:"你觉得这酒味道怎么样?"
中:"可以。"
法:"我崇拜这种普罗旺斯葡萄酒,我恨透了波尔多葡萄酒!"
 
49. 向后看   
如果从A 站出发,顺序将经过B 站,C 站往前走,往上走,到达D 站。
法国人说:C 站的前面是D 站,C 站的后面是B 站。
中国人说:C 站的前面是B 站,C 站的后面是D 站。                   
法国人说:C 站往上是D 站,C 站的下面是B 站。
中国人说:C 站的上一站是B 站,C 站的下一站是D 站。
在时间上,中国人称过去的为前;为上,如"从前"、"前几年"、"上星期"。称未来的为后,为下,如"以后"、"今后"、"后天"、"下个月"、"下个星期"。
法国人说:真奇怪,你们中国人站立的方向和我们正相反,我们是朝前看、朝上看。你们是朝后看、朝下看。
如果将中文翻译成法文,碰见这样的句子只能将“上”翻译成“下”,将“ 下”翻译成“上”,将“前”翻译成“后”,将“后”翻译成“前”,否則你就詞不達意。
 
50. 四面八方
中国人说方向的顺序是东、南、西、北。
法国人的顺序是北、南、西、东。
中国人说八方的另外四个斜方是东北、西北、东南、西南。
法国人则说北东、北西、南东、南西。
 
51. 顺序
法国人玩各种游戏按顺时针顺序进行。如实际方位的东、南、西、北顺序。
中国人打麻将玩牌按逆时针顺序进行。如果你坐在麻将桌的实际东方,赶上东风坐庄,那么你的下家南风的位置却是实际方位的北方。
 
52. 了解
一般中国人对法国很感兴趣,对他们的名胜、历史、小说、绘画、电影、时装、香水、汽车...... 耳熟能详。
但是在中国学法语的人按人口比例说很小,大大低于学英语的人口比例。
一般法国人对中国了解不多,其无知偏见而固执的程度令人吃惊。他们只关心自己和欧洲的事,中国则好像远在另一个星球上。那里有一道长长的墙,男人女人都会功夫,都吃狗肉......
但是在法国学中文的人按人口比例说不小,大大高于在中国学法语的人口比例。
一般中国人誤认为法国人(外国人)全都很有钱。
一般法国人誤认为中国人全都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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